背景

高黎贡白眉长臂猿(又称为天行长臂猿),学名:Hoolock tianxing,英文名:Skywalker hoolock gibbon,属于长臂猿科(Hylobatidae)白眉长臂猿属(Hoolock),是国家I级保护动物,也是CITES附录中禁止国际贸易的物种,命名人范朋飞教授建议在《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将该物种的受胁等级列为EN(濒危)。研究者推测,天行长臂猿在全球范围内仅分布于伊洛瓦底江的支流恩梅开江和怒江之间的局部地区,而云南是该物种在我国唯一有分布的省区。

根据2008-2009年的野外调查数量估计,中国天行长臂猿种群数量仅有40群左右,个体数量已不足200只,片段化分布于云南保山、腾冲和盈江的17个森林斑块中。2017年1月,云山保护的发起人之一、理事、中山大学的范朋飞教授与国内外研究者合作撰写了天行长臂猿作为独立新种命名的文章,发表在《美国灵长类学报》,得到了国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和报道。伴随着这一物种分类地位的提升,对它们的保护也变得更为紧迫。

我国天行长臂猿的栖息地一部分位于保护区内,如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铜壁关省级自然保护区和小黑山县级自然保护区;还有一部分分布于云南西南边陲盈江地区,多散落栖息于盈江县两个乡镇的国有林和集体林中。

分布于保护区内的长臂猿种群及其栖息地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保护区的有效庇护,但仍面临着诸多威胁:栖息地破碎化极为严重,加上小种群致使高黎贡白眉长臂猿基因交流困难;草果种植、农田开垦等人类生产活动导致它们的栖息地面积不断减少、质量不断下降;偷猎现象仍未完全杜绝。另外,还有一部分高黎贡白眉长臂猿生活在集体林里,缺乏针对性的保护措施。这些都极大威胁着天行长臂猿的生存,使该物种未能摆脱极度濒危的状态。究其原因,虽不乏历史因素导致,但也有近十多年来社会经济快速发展所带来的一些新问题。 盈江县支那、苏典两个乡的傈僳族将高黎贡白眉长臂猿(当地称“黑猴”)视为神猴,历来有不打猎长臂猿的传统,民间还制定有乡规民约规定不允许打猎长臂猿,否则将罚以重款,受全村谴责。盈江既是现在天行长臂猿分布较多的区域,又保有良好的护猿传统,保护行动的介入对于缓解该区域长臂猿面临的生存威胁、帮助该地区的长臂猿种群实现长期生存和繁衍有重要意义。

项目策略
- 天行长臂猿种群数量及其栖息地的全面调查和动态监测

距离上一次对高黎贡白眉长臂猿的全面种群和数量分布调查已经过去7年,在这7年间,我国高黎贡白眉长臂猿的种群和分布发生了哪些变化,栖息地是否遭受了更严重的破坏,抑或有所恢复?7年间的保护是否取得了成效,又面临哪些新的挑战?这些都需要一次全新的野外实地调查来解答,基于此,才能为接下来的保护工作提供参考依据,并为地方政府、保护区等主管部门申请保护基金提供依据。

2017年4月至6月,云山保护联合西南林业大学云南生物多样性研究院、中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盈江县林业局、铜壁关省级自然保护区、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保山市林业局共同开展了第二次天行长臂猿全国野外种群数量调查,新的调查结果将为我们接下来的保护行动提供有力支持。

- 推动长臂猿社区保护地的建设,开展专项的巡护和监测工作

以盈江地区为例,当地的部分傈僳族虽然对不打猎长臂猿已经取得了共识,但有着传统狩猎文化的傈僳人民却未能完全摒弃打猎其它野生动物的习惯。打猎其它野生动物不论是在破坏生态系统完整性还是在对长臂猿造成惊吓,降低其生存质量上都起着负面影响。另外,盈江高黎贡白眉长臂猿栖息地的严重破碎化正起因于栖息林中的树木遭砍伐,破坏了森林的完整结构,阻碍了长臂猿种群之间的交流和扩大。

我们已与当地保护区、林业局展开合作,在现有护林员的基础上,扩大巡护员队伍,对巡护队伍进行必要的培训,争取经费配备基本巡护设备,建立规范的巡护制度,开展标准化的日常巡护。

- 通过进学校、社区进行长臂猿保护宣传,提升当地人的保护意识和作为保护主体的自豪感

目前在高黎贡山的周边地区,老百姓对于高黎贡白眉长臂猿虽然有着朴素的喜爱和崇拜之情,但对于高黎贡白眉长臂猿面临的威胁,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概念还非常陌生,在不打猎高黎贡白眉长臂猿之外,并没有意识到要保护高黎贡白眉长臂猿的生境和整个森林生态系统。

我们计划通过形式多样和活泼生动的宣传方式,如在校园开展游园活动,将长臂猿保护和生物多样性相关的知识穿插其中,寓教于乐,通过影响最容易接受新知识的青少年群体,带动他们所在的社区增加对家乡生物多样性的认识。在社区则采取播放乡村电影、结合民族活动开展宣传等形式将略显深奥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理念融入其中。